手撕影评人也没用 好莱坞标准的《长城》在文化输出上仍然注定残疾

来源:电科技袁创·3个月前

十二月算是国内电影市场最繁忙的一个月,本月有众多节日,当然各类贺岁大片也就此月开始扎堆,而《长城》算是其中其中的佼佼者。根据猫眼专业版统计,张艺谋的年度大作《长城》截至今日累计票房已达8.42亿,吸金能力堪称现象级,然而,业内影评对《长城》的评价却普遍不高,顶着巨大票房压力的万达甚至不惜手撕影评人,令人大跌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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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师的《长城》是被低估,还是真实水准的反应我们暂且不谈,我们来看看《长城》背后的走出国门的意图。

显然,《长城》是张艺谋为了打入国际市场,花重金请来好莱坞的特效、演员、编剧,倾力打造的中国第一部好莱坞式的流水线商业大片。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张艺谋就致力于让中国电影国际化,《长城》则是他迄今为止做过最大的一次努力。

是什么阻碍了中国成为文化输出大国 

曾几何时,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文化输出国,影响力辐射范围极广。从越南、韩国到日本,从服饰、礼仪到文字都可以看到中华文明的影子。甚至中国出使周边国家的使节一度不需要配置翻译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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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令人惋惜的是随着近代以来国力的衰弱,中国在国际上的文化影响力渐渐衰弱。《长城》中试图向西方传播的中国文化,首先居然被国人所诟病,收获了大量的差评。当然,这其中的问题也不能简单归咎于《长城》采用了好莱坞编剧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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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中国虽然已经崛起,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但是仍然没有一项易于在电影中表达的文化符号可以实现商业化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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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想到东亚文化,首先想到的是日本的漫画、动画、游戏,其次是韩国的音乐、韩剧、男/女团,最后才是中国的瓷器、京剧、大熊猫,但这些很难转为商业性的文化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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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曾经的中国也有过向好莱坞输出过一种独创的类型片——功夫武侠片,并在世界范围内获得了巨大的影响力。不过在好莱坞动作片广泛邀请中国武术指导的今天,中国功夫片的没落也并不奇怪。

那么为什么中国文化输出如此难呢?是年轻人对本国传统文化传承的缺失,还是海外市场不懂得欣赏?

传统文化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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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中国文化的代表符号多是京剧、太极、功夫等,还有这次张艺谋选中的长城。

然而传统文化真的是文化输出的重要构成吗?美国好莱坞大片、美剧,欧洲的超级跑车,日本的游戏、漫画这些很明显并不是它们的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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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在闭幕式上,八分钟的演出,没有出现和服、插画、忍者,而是马里奥、小叮当、皮卡丘,这些流行文化符号。再想想北京奥运时的风格,京剧,太极,毛笔字。这些古老的文化,不仅国外人很难融入产生认同感,甚至距离现在中国年轻人的生活都很远。

从宏观角度看,文化输出的必须是流行文化,而不是传统古老的艺术形式,而传统艺术必须和流行文化结合,才能创造新的文化,从而才能被大众所接受。就比如,郭德纲将传统相声,融合了大量的网络词汇和现代元素,从而又将相声再次发扬光大。

与欧美市场的文化隔阂

最后,谈谈全球电影市场,因为北美占据了全球票房的高地,美国占据了国际文化的话语权,所以美国消费市场便成为各国文化输出的主阵地。所以要进入全球院线市场,自然就要先得到美国市场的认可。就像十几年前,想要做游戏主机的比尔·盖茨,也不得不为了受到日本市场认可而到日本为Xbox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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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国,无论是中国、日本、法国、意大利传统文化,都会在外国受到赞赏,但是这种吸引只是短暂的,只能满足大众一时的猎奇心理。然而某种文化想要获得长期的认同,还是需要能够融入人们的日常。

一味地卖弄传统文化,只会给对中国不甚了解的外国观众留下一众故作高深的印象。现代文化输出无力,传统文化输出又用力过猛,导致中国一直被美国观众称为“神秘的东方”。最被美国人熟知的中文舶来语,除了“tofu(豆腐)”,“kung fu(功夫)”,就是“feng shui(风水)”。

在这种文化的长期输出下,中国在美国的形象已经严重扭曲。

对传统的执念源于文化不自信

确实市场接受度、政策审核机制、文化传承等因素都会影响文化传播,但是相反中国对传统文化的过分重视,才是断送中国成为文化输出大国的主因。

中国有一个词叫“文化自豪感”。正是因为我们的国家历史悠久,有着五千年的文化底蕴。所以造成我们对传统文化的自负,儒学,京剧,旗袍,舞狮,厨艺,走到哪带到哪。在我们的心中,一切创作都要体现国传统元素,一定要有诗词,琴棋书画,亭台楼阁,并因此感到自豪和荣光。

然而需知心理学上,过度的自信与自卑几乎是同一个词汇,两者之间可以因为一个微小的原因而完成相互的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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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不顾古籍的传承而废除中文汉字,以及不断跟中国“抢”节日和名人,也同样是源自深深的民族文化自卑感;而日本不但原封保留了从朝鲜传来的汉字,还表示汉字是“东亚共同的财富”,需要共同开发,则表现出了其强大的文化自信。

形式只是外壳 深层还是价值观的较量

如果非要给美国电影的成功找一个理由的话,电科技认为强行归功于技术的高超或者产业的成熟都只是片面而不公的。因为即便是好莱坞也不乏小成本成功的例子,全球化更是将工业光魔等特效公司送到了每个影视公司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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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科技认为跨国界的电影的胜败归根结底还是价值观之间的较量。而作为仅有二百多年历史的美国,接受来自世界各地的移民,多种民族和文化在这里产生火花。在美国建国先贤的指引之下,美国发展出了一套独特的普世价值观,这套价值观可以为全世界所接受。

这可能是美国电影胜利的根本原因。

文化自信如日本,电影也一直处于岛上自产自销的境地,也与日本一直以来以赴死为自豪的武士道精神不无关系。日本动漫的成功则是因为走了另一条不同的道路,以“友情”、“努力”、“胜利”为道路指引这种设定当然会广受青少年欢迎。

当然不是说中国的儒家思想,日本的武士道精神就劣于美国的牛仔情结,但是相比于美国的普世价值观,它们都需要在特殊的语境中才能焕发出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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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回到电影《长城》,本片故事老套,台词苍白,缺少人物内心刻画这些叙事上的缺陷放在一边,采用了好莱坞编剧写出的剧本,阐释的仍然是美国主流价值观的那一套,这种违和感充斥了整个观影体验,最终得到的结果只能是里外不讨好。 

如何在披上中国元素外壳之后,还原中国文化内核,展示中国的价值取向,才是有文化输出志向的中国电影人接下来的工作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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